乡愁 | 罗洪这条美丽的“春溪河”和我的关系

望云山罗洪人网 2019-10-21 08:01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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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高钱华1978年生,隆回毛坳村人,网名文科生的下午,张家界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副总监,全媒体新闻中心副主任,张家界市作家协会会员。

(一)那条河究竟和我是一种怎样的关系


那条河究竟和我是一种怎样的关系,我该怎么称呼它?


当我想到这点的时候,我该怎样说明和叙事,这条河在我脑海里纠结盘旋,用她轻如莲花的细碎脚步摁着我的心,就如小时候父亲用细小的竹枝撵着我到处跑,落在身上到处都疼,可我总找不到这伤口究竟在哪里?我用镜子照遍了全身,满屋子寻找着佐证,这条河为什么总在我脑海里流淌,越来越清晰,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她的畅通和堵塞,反复循环。


冬日里的春溪河/罗洪梓木溪11组小左


(二)起初的它没有名字


这条河源头干净纯粹,起初的它没有名字,第一声啼哭在望云山的原始次森林里,或者他原本就是一滴水在进行一场呼朋引伴的旅行,她莽莽撞撞,跌跌撞撞,咿咿呀呀,哗哗啦啦,走到了这个名为毛坳的村子旁边。


1978年,某天,紧张地汗如雨下的接生婆说:老高,打水来,老高是我父亲,个子矮矮的,父亲匆忙挑着桶子出去了,再听到开门声的时候,我就听到了这条河的声音,那肯定是比音乐还美妙的声音,我不吵不闹,接生婆说,是个男孩,父亲说,咋不哭呢?接生婆说,用水洗洗,洗干净就哭了。果真遇到凉凉的水,我大哭起来,小屋里生机勃勃。


童年与青春一样,你抓了一大把反而觉得它不过如此,越是失去了越觉得它的珍贵,如今我还在幻想有一天能像星际穿越里的男主角,走进时间黑洞,从某个四维空间里折返到最初的模样,这样我就能知道我对这条河到底有多深的感情。



我把童年尽情地丢进面前这条河流里,和这条河流互动。夏天里河水一如既往地凉,等我放牧的牛鼓起肚子甩着尾巴踱着方步原地转悠的时候,它终于有时间看我的表演。


我在河边高几米的岩石上纵身一跃,将信任交给了深潭,砸出水花和漩涡,再在水底匍匐一阵,看半截入水的岑参荇菜,看白的发亮的水底卵石,看自由自在的虾兵蟹将。那是一个区别于陆地的世界,正适合满足我强烈的好奇心。


当然,好奇也附带着危险,水蛇,到目前为止我仍然认为是这条河里最阴险和恐怖的,它不声不响地藏在泥沙里,躲在乱草下,尖牙利齿专等你的小脚丫小手掌,好在水蛇无毒,但短暂地刺痛足以让六七岁的孩子嚎上一阵。直到哭得精疲力竭了,那水蛇的扭动还会在晚上的恶梦里复苏。


石灰雀,这条河中唯一能控制地心引力的精灵,他只有两个并拢的手指大。这是一种我按照羽毛颜色给它命名的鸟,黑白相间,对比鲜明,像极了老家砌墙泡在水里的石灰石。


他一生似乎只笃定的沿河飞行,它从河流的这个岩石上飞跃到那个岩石,你吼它,他从左边飞到右边,你赶它,它从前面飞到后面,始终不肯离开这瘦小的河流。偶尔在卵石的缝隙里我们能见到它被虫蚁饕餮之后剩下的尸体,它们到死都没有离开这条小溪,它对这条河流的眷念很让我好奇和尊敬。



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对它的笃定如此赞赏。我十岁的光景,已经是“孔雀东南飞”的时候,沿海就如一块巨型磁铁,吸引了村里的男人女人们,他们用蛇皮袋裹着棉被,用湿毛巾包着土鸡蛋,扛着那根粗糙的扁担远离了这条河流。


父亲也在那个队伍里,我和姐姐送他远去再沿着小河返回,晨起的太阳光涂抹着我们寂寞的身影,光晕在河里跳舞,流水唱着离别的歌,我心里更加的伤感和凄凉。三岁时父母离异之后,我最怕父亲远离,它会让留守孩子的无助和窘迫显露无疑。我那时是多么期待父亲能笃定地守护着这条河流,无论风云如何变化,他都能守护着我们弱小的心灵。 



(二)“大河里”丰盈的物产


我房子周围的这条河流叫做“大河里”,一个匆忙的名字。水流大了,卵石多了,就叫做大吧。 它不会因为谁的远去而偷懒,月亮总有盈亏,山泉水汇聚的河流却从未干涸过,长年累月,他孕育了丰盈的物产并迅速填饱了我对父亲的想念。


彩色的螃蟹,  这条河流神奇的密码。每当雨后天晴,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日子,那五颜六色的螃蟹就出来捉天,它们三五成群的,小沟旁,稻田旁,沼泽地,溪水旁,拿个四壁光滑的瓷盆,俯拾皆是,红黄橙绿青蓝紫,比天上繁星还让我们青睐。不出二十分钟,就能捡到满满一盆子,带回家就是美味。



小小螃蟹,既可零食,烧之烤之油炸之,其味无穷;又可把玩,用线拴蟹足,置于水中,看他横行四方,后又扯出,玩于鼓掌之间,满足了探索童心,还可药用,火气过重致流鼻血吃螃蟹可治愈,或者某处受伤流血敷之蟹盖内之杂物,血立止。


家里无其它荤菜,嘴馋至甚,便捡拾回家,去盖洗净,稍加油盐,翻炒数遍,便可用之,胜过其它山珍海味。

           

活跃在这河流里的还有一种鱼,它习惯徜徉在溪水的石头缝里,它有用于吸附在石头上的腮,就像壁虎脚底的吸盘一样,当河水暴涨的时候,它就溯河而上,我所见到的这种鱼大的有五厘米,等到水流舒缓的时候,我隔三茬五地去捕捞。


因为熟悉它有溯流的习惯,我就用筛子放在上游等它,一段一段地捕捞过去,两三里路的河水,也只能弄个半斤。鱼虽小,但煎炒干煸,香气四溢,柔若无骨,入口即化,连我家的大黄狗都急蹦乱跳,企望分得一杯羹。




(三)它在这里叫做“春溪河”


这条河流和我一起成长,我走到哪里,它跟到哪里。我到罗洪镇上读书的时候,它就跟到了镇上,它对我的眷恋不舍让我感动莫名。这条河流到镇上估计得有二三十里,绕山绕村。途经之处流泉飞瀑,深潭浅滩,美不胜收。


它在镇上有了个更大的名字:春溪河


这名字有点女性化,极美。在镇上,河面变得更加开阔,河水的脚步变得更加踏实稳重。春暖花开的时候, 河边的椿树抽芽吐翠,香气袭人。男女老少用竹竿敲打下椿树的嫩芽,洗净切碎,与鸡蛋一同搅拌,在锅里煎成两面金黄,就成了“椿叶煎蛋”,上等的待客菜,当然,椿树叶还可以用醋、辣椒、食盐来凉拌,味道会更浓重些。


正因为如此,我倒是希望这条河叫椿溪河,多好的名字啊,没有比椿树的香气更沁人心脾的了。


我就读的罗洪中学就在河旁。我从山村到镇上,陌生感迎面袭来。学校是寄宿制,我回家次数减少,寂寞感更是浓重。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,我就侧耳倾听春溪河的声音,因为这里有个水坝的跌势,水在这里叫得更欢,哗哗拉拉永不止歇。这是我极其喜欢的韵律,熟悉的节奏与声响让我能酣然入梦。



在学校附近的老井,是春溪河和镇上人们感情深挚的表达。流水在这里浸入岸边,驻足停留处,岸上人用条石围住,砌成了水井。井水入喉,甘冽清甜。即使涨水,井水也不浑浊。那时镇上并不大,又没有自来水,有近半条街的住户都在这里挑水喝,学校的饮水也全靠井水。水井也似乎没有穷尽,予索予给,愈取愈有。水井滋润了人们,也滋生了无限地快乐。


无论是岸边的孩子还是校内的学生,一到炎热的夏天,就赤条条地泡到了河里,感受河水从山谷里带来的尚未褪去的凉意,感受它与生俱来的温柔抚摸。


初中,我身体拔节似地生长,饿是身体叫苦不迭的语言,晚上熬不住的时候就抓把米放到瓷碗里,舀点井水,烧点火,一个小时后就有了一碗稀饭。稀饭下肚,饿意全消,捧上书本大读古文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”,说不出的年少轻狂。


我亦没有石灰雀对这条河流的笃定,读高中的时候我便离开了它。虽然我们的学校依然在河旁边。我也试图在河中寻找它的影子,和它互动交流,但我感觉不到这条河流对我的感情。我知道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它。



(四)河成了我记忆里的样子


其实我从未忘记这条河流。即使离乡背井四处漂泊,即使见过很多的大江大河大海,即使我现在生活的这个城市号称“三千奇峰八百秀水”。这条河流还是如我的血管一样,从手掌心可以看到,从脖子上可以看到,从腿上可以看到。


不仅如此,它还在我的身躯里清晰可循地跳动,在我的脑海里咕咕地流淌,流淌出婴儿的样子,流淌出父亲母亲的样子,流淌成朋友的样子,流淌成恋人的样子,最后,流淌成了我记忆中想要的它的样子。


谁说时间无敌呢?时间也有输的时候,时间敌不过回忆地侵袭,时间也道不明说不尽我和这条河流的关系。这些连时间也说不清道不明的,我就只能刻在心里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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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 | 阿新(投稿+微信lhrw282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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